後門的崗哨布置停當，小林和真佐子各守一側，憲兵隊的人在後巷外圍把着三個出口。陳默靠在門框上，剛把煙點着，小野寺就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。

“山本組長。”小野寺推了推眼鏡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課長說了，後廚那邊雖然安排了人，但還是讓您多去轉轉。食材酒水都在那頭，萬一出點岔子，整個六樓的飲食都影響。課長說您做事仔細，讓您多盯着點。”

陳默心裡罵了一聲。後廚有梅機關的人守着，鍋里放了幾粒鹽都有人盯着，還讓他去轉——轉什麼？轉圈給人看？

臉上立刻堆起笑來，腰己經彎下去了。

“課長考慮得周全！屬下這就去！小野寺君你放心，後廚的事包在我上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
小野寺點了點頭，又小跑着走了。陳默首起腰，把煙叼回裡，對森田招了招手。

“走。再去後廚轉轉。”

森田正蹲在牆翻他那本《帝國軍人暑期生存手冊》，正研究到“如何通過觀察汗水蒸發速度判斷空氣度”那一頁。聽見“後廚”兩個字，書啪地一合，整個人彈起來的速度比聽見集合哨還快。

“組長！屬下剛想到一個問題——松茸在高溫環境下是否會流失風味？這個課題需要實地驗證。”

“你剛才不是驗證過了。”

“剛才只驗證了外觀和氣味。風味是態指標，需要在不同時間點反覆採樣。科學講究重複。”

陳默沒理他，轉往後廚走。森田跟在後面，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止一個檔次，草帽扣在後腦勺上，帽檐一顛一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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